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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园林·新刊导读 | 自然与健康——自然景观应对压力危机的实证进展及启示

楼主:中国园林杂志 时间:2021-01-14 11:22:30


撰文 | 

郭庭鸿,西南交通大学建筑与设计学院博士研究生

舒波,西南交通大学建筑与设计学院教授

董靓*,华侨大学建筑学院教授



当前,压力引发的疾病已成为全球范围内公众健康的重大威胁。运用自然景观缓解压力是一个古老而新兴的命题。近40年,该议题引起了包括风景园林学在内的多个学科的广泛兴趣。自然减压一开始由限定于视觉体验的研究证实,但之后因这一限定与现实情境的不符使其应用价值颇受质疑。现实世界中,尤其在城市自然体验中,自然体验不可避免地涉及多感觉通道的自然和非自然信息输入,以及社会交往、体力活动等与压力恢复有关的因素。本文系统梳理了相关研究从单一的视觉体验向交互的真实体验逼近的趋势(图1),并在此基础上讨论既往研究的主要问题及其对策。


▲图1 自然景观与压力恢复的关联路径示意(作者绘)


早在20世纪70—80年代,已有研究表明压力减小是自然休闲活动的主要效益之一。然而,休闲活动往往是复杂的。除了自然本身,另一些机制如体力活动也有利于减压。由此,研究试图限定于视觉维度,从多元的自然类型及多方面的身心反应证明自然本身与压力恢复的关系。诚然,此类研究通过比较自然环境组和人工环境组在刺激前后的生理心理指标,证明了自然本身的绝对效益和相对效益。但是,也可能正是这一人为限定忽略了某些可以提升或降低减压效益的因素。针对此问题,近些年国外学者试图从视-听刺激与压力恢复的关系,以及体力活动、社会交往和自然本身的累积减压等多个维度对研究的生态效度进行强化。


自然减压的视-听交互体验方面,研究显示,单独的视觉刺激与视-听交互刺激对压力主观感受的影响具有较大差异,视-听信息一致与否更是会对结果产生重要影响。前者如Pheasant等发现,被试在实验室中对自然景观的视觉评价明显比现场评价更高,原因可能是现场环境中混杂了噪声等不利因素。后者如Carles等以6个不同自然程度的图片和对应的音频为刺激材料,发现当组合中的图片和音频一致时,愉悦情绪得分显著高于对应单独的图片或音频;不一致时,含有自然声音的组合普遍比对应的图片得分更高,而含有噪声的组合则普遍导致更低的得分。在此基础上,有研究进一步检查了视-听交互刺激的生理反应。例如Annerstedt等利用VR技术对森林减压的研究,通过比较有声组、无声组和控制组在接受相应刺激前后的低频和高频心率变异性,发现仅有声组能促进显著的压力恢复,由此证明自然声音有利于增强压力恢复,进一步与主观感受研究达成一致。


体力活动对自然减压的影响方面,典型研究如韩可宗的现场随机对照试验。该研究通过测量4组被试(高或低绿视率×高或低体力活动)接受刺激前后的情绪和注意力变化,发现自然景观解释了所有指标前后测变化的17.9%,体力活动解释了9.2%,而二者的组合可以解释其中58%的变化。由此,说明体力活动与自然景观的减压效益可能为正向累积。关于社会交往对自然减压的影响,结果较为一致地指向社会交往会自然减压的负面作用。例如,Staats等在对比自然和人工环境对注意疲劳的改善时,加入是否有同伴陪同的情形,结果显示,当在自然环境中有他人陪同时,注意疲劳的恢复速度显著更慢。


面对公众压力水平的持续攀升以及自然景观的潜在效益,探讨如何以研究支持实践将有利于营建更加高效的健康环境,尤其在城市自然不断退化的背景下。就风景园林实践而言,更为关注以何种自然要素为操作对象,以及形成怎样的空间才有利于减压。然而,既往研究在这两方面均有不足。对此,源于心理学研究的眼动追踪技术(ET)和感知属性研究(PSD)可能带来一些启示。ET技术可用于揭示不同自然要素的眼动特征和对应减压效益的定量关系并由此识别出高效益要素,还可用于区别不同环境声音的影响机制进而加以屏蔽或利用。PSD研究可用于指导自然空间的组织,将有利于更好地满足包括压力人群在内不同人群的需求。但值得注意的是,基于ET和PSD的研究结论不具有普遍适用性,因为它们均涉及环境偏好的问题。因此,未来还需针对本地实际并借助更多方法技术,研究微观的自然要素以及宏观的空间组织对压力恢复的作用,旨在为实现自然减压的景观设计提供证据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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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园林》新媒体部

编辑 | 李旻 姜嘉琦

排版 | 姜嘉琦


本文刊登于《中国园林》2018-05期 P52-56,点击下方图片购买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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