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见闻和感悟：在振兴道路上继续前行

大年二十八刚刚到家，家里人就说我们前几年采购年货的超市关门了。乍一听我有点吃惊，一来，这家超市算是县城最大的超市，人气也不错，怎么说关就关了；二来，我们今年去哪采购年货？继续听家人说完才知道，原来这家超市不过是易主了，已经改为另外一家生鲜超市的名字。对这家生鲜超市我是有些印象的，算是个连锁超市，2013年在牡丹江市开业，目前已经有多家分店，2015年进入X县，开了两个分店，规模都不大，主营果蔬，货品新鲜价格也亲民，自开业起口碑便一直不错。到家的第二天，我们便去了这个新的超市。因为正值年前，超市内人山人海自不必说，一圈下来，有两个方面让我们觉得有点意外。

其一，如果说此前的超市是半超市半市场的模式，改后的超市则成为了标准的大中型超市。从商品的分类布局到高低层级的摆放以及购物路线，甚至入口出口的设计都相当科学。置身其中如果掩上名字，感觉与北京的物美、京客隆并无区别。作为一家曾经主打生鲜经营的企业，此次经营规模的扩大，使其在果蔬生鲜上的优势更加明显。因恰逢春节，价格稍显昂贵但颇显档次的有机菜、进口果，也吸引了大量的人购买。转一圈下来，总体来说超市内的商品较之前整体上了一个档次，所见几乎都是耳熟能详的品牌，甚至其中不乏一些高端品牌，倒是没有了那些单看了名字就让人无奈想笑的山寨货。

其二，超市结账竟然可以使用微信支付！这对于已经逐渐习惯一部手机走天下的人来说简直是个惊喜。不得不承认，PC互联网时代荒漠一片的农村市场，在移动互联时代也变成了绿洲，反映我国农村网民在即时通信、网络娱乐等基础互联网应用使用率方面与城镇地区的差别在缩小。这一方面说明娱乐、沟通类基础应用依然是拉动农村人口上网的主要应用，另一方面也显示农村网民在互联网消费领域潜力仍有待挖掘。与此同时，线下支付领域，经过网络支付企业大力的市场培育，快速向四、五线城市渗透，出门“无钱包”时代悄然开启。调查数据显示，网民在线下实体店购物时使用手机支付结算的比例已达50.3%，并且线下支付应用拥有较强的下潜力度，四、五线城市分别到达43.5和38.0%，农村地区使用率已达31.7%。可以说，是手机支付开启了农村的移动互联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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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释放农村消费潜力，需要经营者能够适当超前去引导市场的消费需求，今年这个超市可以说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快速缩小了城乡在信息获取上的差距，过去那种城里已过时，乡下还少见的情况将越来越少，这点不单单体现在物质消费上，在精神消费上也同样适用。一个久久离乡的东北游子，惯看京华繁华，今昔对比吾乡，新技术已开发、新模式在培育、新市场在形成，我的东北，在振兴的道路上尽管没有昂首阔步，但坚定、从容……

去年夏天，家中正式通上了市政自来水。24小时供水。不得不说，仅此一项改变，就让家人的生活方便不少。没通市政自来水前，家家户户用的都是由村里定时放的深井水，基本是早一次晚一次，每次十几二十分钟，遇上夏天浇地集中的时间，有时一天两次的放水都无法保证。因此，家家户户都准备了大量的储水工具，最常见的就是各种大水缸。不说洗衣洗澡，单是洗菜洗碗需一盆盆舀水一盆盆倒水，就是我们也尚且觉得麻烦，何况年事已高的父母。

春节期间亲属团聚，聊到搬入楼房对生活的改变时，大家的感受竟非常一致，有方便的一面也有不方便的一面。方便的一面无外乎有自来水、不用烧柴烧煤取暖做饭、如厕方便；不方便的一面则是空间小，没有院子仓房，很多东西不好存放，尤其东北还有冬储的习惯，包括腌制酸菜等冬菜，在楼房就很难实现；此外，楼房邻里沟通少，外出需要上下楼梯也是大家觉得不便的地方。

我的东北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到城镇中去生活，在享受城镇化红利的同时，也享受着生活方式的巨大变迁。东北文化与现代文明在激烈碰撞中接洽融合。我的父老乡亲悄然开启现代生活之旅。

2016年，东北三省和内蒙古自治区的玉米临储政策调整为“市场化收购”加“补贴”的新机制，玉米收购价呈现了断崖式下跌，种地不挣钱了。春节期间团聚聊天得知，有一部分人今年放弃种地。我的一个亲戚不打算再种地，将地包出去，到海南去。他们的基本情况是年龄在四五十岁，身体还算强壮，上无需要照顾的老人，子女也已经上大学或就业，此前种了几十年地，要么从未走出当地，要么曾在省内打过工，但基本没出过这么远的门。我的亲戚为什么选择海南，并非是有具体的就业目的，只是因为有多年在那边打工的熟人，觉得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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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真正种地的人都是这些年纪四五十岁，家中有老人孩子需要照料暂时不便远走，或的确没有其他一技之长很难就业的人群。这类人群知识相对匮乏，信息获取手段也相对落后，对市场变化不敏感，也没有承担市场风险的能力。尤其是以土地为经济主要来源的种植户，种地一年不赚钱也许还会坚持一下，连续两年不赚钱，有打工能力的就基本都会选择打工放弃种地，种地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少。

岁月在延续，时代在推进。当前农村土地“三权分置”改革已经拉开大幕。土地转包有了政策支持，工商资本正在规范化、制度化地走向黑土地。

“农村正在成为引人入胜的天地，农业正在成为令人向往的产业，农民正在成为令人羡慕的职业。”

（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　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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